来时路

爬坑的速度超快。
你永远不知道今天我进了什么坑。

【叶蓝】笑瞰江山 (一)(二)

-困,想睡觉

-以后没有意外都会日更,不过22号之后就难说了

-没有日更的话第二天都会双更

-不过应该会在22号之前弄完吧

-一切都是应该啊哈哈

(一)

已经飘飘洒洒地下了一夜小雨,现在整个房间都是黑暗的,唯有微弱的光线从门缝里隐隐照进来。

蓝河躺在床上睁着双眼,如今他脑中思绪万千,算得上是乱麻一团。虽然蓝溪阁密探传达的任务他已经收到了,可现下风声紧得很,他们也只能伺机而动。他盘算着情报与密探,又忍不住自作多情,那个家伙还在队里吗,看见我,他心里可曾有一丝波澜?

蓝河曾以为这辈子都见不到他了,可是他又在断桥边,见到马背上的英姿,叼着一根草,腰间斜插银伞,领头吹着跑调的口哨。

他赤足下地,摸着黑找到了柜中的火柴,尽管他在被窝里缩了一晚,他的手脚还是冰凉僵硬的,费了好大的劲才把油灯点着。蓝河很久没有睡得那么足了,身体上的满足感这让他感觉十分陌生。情报已经送到,现在也不方便叫醒笔言飞一行人,而他现在的身体状况也只不过是给众人徒添担忧。

不过他已经不想在被窝里继续呆着了,摇铃叫小二添了热水,开窗通通闷在房中的空气。蓝河给自己斟了一杯热茶,把卷得严密的羊皮纸摊在桌上,细细批读。麻烦的是没有人给他磨墨。凛冬雨水冰凉沁骨,风也随之冷漠如霜,砚冰坚硬似铁,身着狐裘的蓝河打了一个寒颤,捧起桌上新添的茶水,他如同喃喃细语:“君莫笑……”

忽闻街道犬吠不止,蓝河侧耳细听,只闻马蹄初停,随之有人正攀上楼房,目标直奔蓝河。那人刚翻上楼,蓝河就把脸侧的头发撩起来。

“好久不见,君莫笑。”

一个人半蹲在窗台上,脸上的面具在闪烁的灯火下十分狰狞暴戾。他听见蓝河说话,便把脸上的面具摘下搁置于书台:“好久不见啊小蓝。不过这样叫也太生分了些吧。”

蓝河没应他,就着热气喝了口茶。水汽间,他尝试琢磨蓝河的情绪,但是蓝河端得极好,密不透风。君莫笑自顾自坐到蓝河对面,也给自己斟了杯茶:“从前还很亲切地叫名字呢。”

“不敢不敢,岂能直唤叶大将军名讳呢。”蓝河微微颔首,几缕青丝随即滑下,叶修直直地看着蓝河,他尝试钻入他如水般清明的双眼,一探他心中所想,可惜蓝河眼观鼻鼻观心,对叶修给他别头发的举动权作不知情。

叶修也不好自讨没趣,他添上新茶并一饮而尽,起身告别:“你也不必躲我,我明早就启程前往曲城,你让你手下注意点,别让你靠近没有栏杆的桥。不然干脆别渡河了,每次都落水,你还不学凫水。”

“那么多年没见你怎么那么多废话。”一提落水,蓝河一肚子火气却没处发,他微微偏头,目光移向挂于窗外的雨。

叶修似乎想起往事,忍不住轻笑。蓝河却一反往常,他似乎不愿记起,然后把眼睛闭起来,深深地吸一口气。叶修笑过后,他凑过去问蓝河:“我快走了,你给我亲一口?”

蓝河一将眉头蹙起,叶修就凑前在他眉心落下柔情的一吻。蓝河嗅到还是那样糟糕的味道,赶路的尘土、马匹的腥骚,还有长年累月的烟草。回忆如同铺天盖地的夏雨,将蓝河淋个正着,他无处可躲。

叶修心情大好,他凑到蓝河耳边,轻声道:“我走了,明日寅时城门一叙,叶某恭候侠士。”

蓝河还懵在这个突如其来的吻里,他以为只是往常语言上的不经意,但这次却真实地落在他的额上。蓝河下意识地想抓住叶修的衣角,可叶修已经抽身离去,从窗口一跃而下。蓝河扶了扶下滑的狐裘,自嘲般呵出一口白气。

“谁会去啊,小人得志。”

说是这样,蓝河还是忍不住起身去窗边追寻叶修的身影,可是只听见一串马蹄踏雨,他还是忍不住想,叶修这一去又要多少年,他又要等多久。

毫无疑问,蓝河是思念他的,只是这思念搁置了太久,反而有些变味了。猝然,那天晚上的旖旎缠绵和隔天早上的残酷现实激烈地在蓝河心头兵戈相向,而且不相上下,都想将对方撂倒在地。

他楞楞地站在窗前,随后感觉到一股凉意从头到脚地在身体里流窜,然后抬手把窗关上了。最后一丝的风如同谁的手,将别在耳边的发扬起,它划过耳边,静静地垂在蓝河的脸侧。

长长地吐出一口气,蓝河十分干脆地转身坐回桌子前,他静下心来分析情报,可是脑子就像一锅沸腾的油里加了几滴水。

蓝河习惯性地用手撑额头,发现刚降下去的温度又向上窜了,他的病来得快,睡一觉也好得差不多了,想到明天还要去仓库看看,就撑着摇晃的身子回了床。

(二)

等蓝河睡醒寅时已过,他静静地看着蜡烛绽放着最后一点火光,还懵懵地想,叶修是真的等着自己吗。还有昨天以为是个玩笑的吻,他有点期待,还有些觉得对不住叶修。但是挣扎了一会,蓝河又心安理得地躺了一阵,因为他压根没打算去,叶修或许是逗他玩的。

况且他真的寅时准时到,叶修的态度会怎么样?是很开心,还是略带平淡。两个人少不了照着面谈话,真在那时,蓝河估计尴尬得双手无处可放。

昨夜窸窣的细雨已经停了,天还是阴恻恻的不肯放光。蓝河起身的时候不小心压到自己的头发,吃痛却没有喊出来,他深深吸了一口气,歪头就看见书台上放了叶修的面具。

叶修踏过那么多次鬼门关,身边的器物或多或少会占有血气,那面具就静静地躺在那里,蓝河便汗毛直立。他忍不住想起叶修身上的疤痕,箭伤、枪伤、还有火烙印,他曾经温柔地抚摸过。当时的蓝河觉得,轻轻地扫过,叶修都会觉得疼痛万分。但是叶修就是笑了一下,低沉的声音在蓝河的心尖上翻滚后渐渐沉沦。

说不准叶修是故意的,蓝河想起陈年旧事,耳尖微微的发红,他拿过来细细观赏了一下。一上手,是沉甸甸的铁器的质感,看形状纹路,蓝河就知道面具是出自能工巧匠---关榕飞之手,玄铁在手中微微发凉,在烛火的照耀下并没有反射出亮光,蓝河忍不住赞叹了一声。这样适合暗杀的好物他也只是在蓝溪阁的仓库里偶尔见到,但是他自己却并没有拥有。他拿着面具在脸上比划一阵,又如同珍宝般收进柜子里。

一个念头在蓝河心中滚过:遇到叶修就还,遇不到就不还,而且我也不想见他。

刚合上柜子,房门就被敲响了:“蓝河,你醒了吗没?”

蓝河闻声识人的功力很深,但是这个不必惊动他压箱底的本领,这声音随他随了二十四载,所以一听就知道是笔言飞。他回答了一声嗯,然后心情大好地慢慢走过去。刚把房门打开,一笼热气腾腾的大包就凑到蓝河面前,差一点烫着他的鼻尖。蓝河往后一躲,差点踩着拖地的外袍,端着包子的人还没心没肺地问:“饿吗?”

蓝河挪开那笼包子,他一边吩咐小二给自己添热水以供洗漱,一边问笔言飞:“我不饿,你平常都是睡到日上三竿,不知所处,今天怎起得这么早?”

“嘿嘿。”笔言飞咬一个肉包子:“这不是心急蓝溪阁的仓库吗?”

“你消息也算灵通。”蓝河让笔言飞侧身让小二进来添热水。在这空隙,他把垂至腰间的墨发别起,嘴巴叼着玉簪,手指穿插过丝丝缕缕的长发,布帛将青丝盘实扎紧。

“下一步你打算怎么办?”

束好头发的蓝河显得十分精神,完全没有昨天病殃殃的样子,他给笔言飞和自己添了茶,抿了一口,幽幽道:“等会叫人打点马匹,你随我去清点伤残剩余,然后只能等指示。”

什么?等指示。笔言飞有些不敢相信,蓝溪阁的仓库里都是旷世奇珍,上次被窃走了皇帝做来玩的龙印,这次直接整个仓库炸了。虽然这次并没有贵重物品丢失损毁,但是边关驻守的人员辛辛苦苦爬山搜山洞寻来的药材几乎炸了个精光。不仅如此,周边蓝溪阁用来屯放常用药材的药房都被人打砸抢夺一空,这些药房平时都是接济穷苦百姓,除了蓝溪阁内部人知情,很少人知道这些寻常药房于江湖有何意义。

虽然蓝溪阁可以与中草堂、百花谷协商,通过交易获得这些药草,可是这两年、三年甚至十多年的辛苦努力都白费了。江湖流派界限的划分清清楚楚,边塞这边是属于蓝溪阁负责,而周边芸芸众生开始惶恐生病无药可医,这让蓝河十分难受,但是他必须静静等指示。

因为凭他一行人完全无法找出深藏其中的弯绕,更何况人家是有意之为。

虽然大部分情报已经交至他手,可是不代表有些情报是正确的,蓝河必须继续在这偏远小镇呆着,等候阁主送来的最终情报,他必须在这之前拉弓似月满,放矢于弦上。毕竟情报这种东西在开头是一个样,中间经过许多人整合再编写,最后交到他的手里,意思的大概或许没有变,一些旁枝末节或许与原意大相径庭。

既然蓝河发话了,笔言飞也抗议无效,他往桌子上一摊,盯着用毛巾洗脸的蓝河问道:“那这回也算无聊了,平常都是接个任务就是刀光剑影,这回真是来游山玩水的。欸蓝河,你知道这附近有什么标致的山水吗。”

“也不算玩吧,”蓝河眯着眼睛嘟囔,脑袋里转了一遭,回答说:“听说附近有朗湖,湖上有亭三四座。周围有一个民俗村落,民风淳朴,你可以考虑去看看。”

笔言飞一听,青山秀水与民俗风情,眼中精光闪得叫一个辣眼睛,他一个鲤鱼打挺翻过身来,兴致勃勃地问蓝河:“不然这几天我们赏完这边,就绕到曲城去吧?”

蓝河一脸不可言喻:“去那干嘛?”

“反正又不远,快马也就一个时辰。”笔言飞站起来擦擦手:“曲城花楼韶华姑娘指拨琴弦,回眸一笑是花开烂漫、衣香鬓影。”

蓝河觉得他寒窗陪读二十余载,所学的皮毛估计都用来形容这位韶华姑娘了。

“再说吧。”蓝河现在不是很想回答这个问题,他建议说绕远一点去泷山赏梅花。

“不要。”笔言飞摇摇头:“你的情报怎么办?”

蓝河不说话。

T.B.C.

-这是修的文

-三四等会发,再让我修修

-粗暴写完之后的修文是痛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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