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时路

爬坑的速度超快。
你永远不知道今天我进了什么坑。

【叶蓝】浩荡云雾

•520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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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过这个山,还要再过一座更高的山才能到蓝溪阁。

他们都修的是身心,信的是避世,浊浊红尘都不能浸染他们一分。

叶修不请自来,破了蓝溪阁祖宗留下来的守山阵,猎了蓝溪阁祖宗养的排云鹤,又差点把蓝溪阁大门展之于世。

喻文州真是怕了他了。

——

衰败的蓝溪阁在喻文州继位后开始了一场大换血,留下刚劲的热血儿郎,他们一幅闲然自得的模样,这波涛不惊的皮下,都藏了一个雄心。盛世七分乱,蓝溪阁要乱世流芳,就要蹚这场浑水。所以他们需要一个契机,引蓝溪阁出世。阁主派了蓝河一行人去清清门前一汪死水,又探探江湖的深浅,还要给蓝溪阁招才人。

蓝河的担子也很大。

他处理了在蓝溪阁眼皮下作乱已久的旁门左道和妖兽,引得村民连连叫好。

而后飞鸽送回武林大会的情报,正赶着去和分部会合,遇上灵兽悬赏,好巧不巧结下了一段孽缘。

尔后衙门走水、盗贼杀人、真假千金、暗杀投毒、密道寻宝都有这位道友,争吵动武把酒谈欢都是常事了。蓝河找不到这个人真实面貌,觉得他实在是飘渺。不过自从在云台仙境与胥樺仙子拜别后,就再也没见过他。蓝河的任务也在一番鸡飞狗跳中结束了。

蓝河回到蓝溪阁,报告了一系列的任务,隐去了这段孽缘。当他落得一身轻闲,这人总是时不时要撩拨一下他。

蓝河叹了口气,冷月佐酒,薄云淡雾,醇厚酒劲上头,他靠在槐树上昏昏欲睡,青花白底小酒瓶一下没抓住,掉在地上碎了。这下蓝河醒了不少,他解开发带,翻身入窗,好好睡了一觉。

——

蓝河早早在山脚等着了。

这里不好找,有很多前来交流经法心诀的散修都得拿着这一张符纸来,这张符纸要提前制好,能帮助掌符人找到另一位掌符人,由他领着众人爬山,这是不成文的规矩。然而不听话的小仙也多,不跟着,看见药材或者珍禽,乱闯秘境。被找到了以后要么已经疯了,要么就已经被邪兽恶鬼啃食吓死。

三月倒天寒,淫雨霏霏了大半个月,今天却是一个别样的大晴天。蓝河一袭素白,外边笼着一件水蓝色的道袍,站在树荫下依旧白得晃眼。他等了好久人都没来,踌躇了一会,便坐在边上的岩石上乘凉。忽然听到空中一声含糊的鹤唳,蓝河抬头看,是他养的灵禽叼着一袋东西。他接过袋子,灵禽在他头上盘旋一阵后,稳稳地落在他身边。一身白翎,翅尖墨羽,身高爪细,朱色丹顶,这就是蓝溪阁特产排云鹤,只见它乖巧的低着头,轻轻地啄着蓝河的肩,把他的道袍袖子掀起来,又放回去。蓝河拂开它,把袋子里装有的面饼分一些给它。

蓝河现在不饿,倒是渴得很。灵禽带来的果子个个圆滚饱满,酸甜可口,蓝河吃了几个,把它放进了乾坤袖里。他拍拍灵禽的脖子,灵禽长嘤一声,绕着蓝河走了一遭才肯抖开翅羽冲向青天。蓝河仰头,看着灵禽在空中打转,突然一箭直射排云鹤,箭道老辣角度刁钻,灵禽却毫不费力地躲开了,正当它准备绝尘而去,又一箭射出,灵禽无处可躲,眼看就要射中。

蓝河在第二箭射出时,足尖在巨岩上一点,身法飘忽,冲向他的灵禽,单手稳稳地握住了这支气势长空破风的箭,然后反手扔了回去。他翻身在枝桠上站定,皱紧眉头喝道:“谁敢再此放肆?”

山石旁闪出来一个人,他手里握着一把奇异的长弓,灰扑扑的衣服让他看起来非常不惹眼,但是有心人便会知道他那身衣服却是黑绸布作底赤足蛛丝作绣,身份定不一般。蓝河愣了愣,寻思怎么还有长得这么像的人的时候,那人朗声道:“在下叶修,前来拜访蓝溪阁阁主喻文州。”

蓝河眉头又紧了一些:“魔教教主叶修?”

叶修笑了一笑:“我们兴欣一不杀人放火,二不奸掳淫掠,怎么就成了魔教了?”

“江湖风言风语,不知从谁传起传成什么样,还望海涵。”

“行了蓝河。”叶修拨弄了那把奇异长弓,在蓝河眨眼间,又变回了那把神秘莫测的千机伞:“客套话就别说了,带我进去吧。”

蓝河如鹤一般轻飘飘地在叶修面前站定:“君莫笑你别胡来,乱闯蓝溪阁,后果可是很严重的。”

话还没说完,眼前忽的一闪,火光在叶修手里飞舞,蓝河手里的符纸也开始发烫,他把符纸展开,两道火光达到最亮,然后晏息旗鼓,连灰烬都没有。

这回蓝河没话说,他侧身,恭恭敬敬道:“恭迎兴欣尊尊主叶修。”

——

“魏琛真的是有病,那么远的路都不许人御剑。”叶修这样说,可是身不抖气不喘,蓝河拿不准他到底是抱怨还是借机骂人,只好装作什么都没听见。

现在天已经黑了一大半,几只萤火小虫在林间低飞盘旋,有一只落在蓝河的指尖。原本的计划是走一段就能到传送阵,在黄昏能到蓝溪阁主阁,不知道是蓝河路痴还是怎么,传送阵愣愣是找不到,蓝河也很尴尬。

叶修看看四周,都是高高大大的树,隐天蔽日,加诸山上猛兽多,四拳难敌数爪,他问:“要不要找个地方歇息一下。”

蓝河回头看他,思考了一下:“最好不要,毕竟山上危险多,我没办法保证你的安全。”

叶修听了发笑:“我还要你保护?”

“行了知道你厉害了。”蓝河扭过头不理他。

“蓝河。”

“干嘛?”

“好像快要下雨了。”叶修举起手,在空中划了一圈。不知何时涌起的雾,已经围绕在两人周围,蓝河手中那盏灯笼能发出来的亮光非常有限。山风在雾中悠然可见,打了个卷,挟着牛毛雨滴扑向两人。蓝河被水雾吹得闭了闭眼,梳得蒸汽的头发上都沾着水珠,在烛光下闪着微光,他已经见怪不怪:“南方嘛,云雾多。现在被强化后守山阵严阵以待,停下来一瞬就变幻,到时候再找阵眼就麻烦了。”

两人又走了一段路,便遇到一堵高大石墙,蓝河举起灯笼,叶修在颤巍巍的烛光下只能看见一圈又一圈稀奇古怪的符号。蓝河刚把手贴在石壁上,似乎从石壁的深处发出蓝色的亮光,光芒非常微弱,但蓝河手下的光芒却将他的手照得近乎透明。蓝河的手比叶修的手还要小一些,指节修长,指甲剪得整整齐齐,在蓝光下,白皙皮肤下的血管隐隐可见,然后叶修的面前出现了一只手:“把手给我。”

叶修舔了舔嘴唇,把手递出去,握住了他。

灯笼被收回了乾坤袖,现在是漆黑一片,无月无风无荧点,只有石壁发出的弱弱的光线。叶修看见,黑暗中蓝河的眼睛却是流光溢彩,亮晶晶的。忽然一阵巨风起,两人脚下闪出一个法阵,强光照亮了前后十几米,再看,两人都不见了。

——

蓝河扶着叶修站在石阶上,关切地看着他:“你还好吗?”

叶修勉强用千机伞撑着,一只手被蓝河握着,另一只手捂着腹部。腹部的伤口虽然近期愈合的很好,但是强大的吸力让伤口崩线,叶修深呼吸了一口,然后让蓝河摸一颗药给他。

“你……还想撑多久?”蓝河没动,就一直扶着叶修。

叶修看他不动,就自己摸了一颗出来,药倒是没尝出有多苦,倒是血腥摇醒了他战时的回忆。他突然笑了,说:“我突然好想吃你做的糖水。”

——

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蓝河半抱半扶地把受伤的叶修送回到他的小茅屋里。

屋里很空,非常空,只有一张八仙桌和勉强挤下一个人的小竹床。不过有一个暗道,蓝河暂时没打算下去看,他把叶修放回竹床,把沾满血的衣服全部扒掉,然后给伤口上药。全部事情解决以后,蓝河破天荒的觉得饿了。其实也难怪,要不是叶修把人家的灵兽抢了,也不会被人追成这副模样,一天都没吃东西,歇歇脚就得继续跑。虽然叶修的武功很高,但是也经不住颠来倒去的折腾。

蓝河也把带血的衣服都脱下来,全部扔到屋后的小河里。

叶修这个人其实还是喜欢干净的,只是他不在意,所以随便了一点,邋遢了一点,蓝河在茅屋的大箱子里找到了几套能够换洗的衣服,一些干瘪瘪的面饼,以及上中下等灵石都有。一看就是逃跑惯的主。

蓝河突然注意到那个大咧咧开着门的暗道。

虽然有点不礼貌,但蓝河还是下去看了看。刚踏下台阶,两边的烛自主点了起来。东西都空了,只留下了一些不值钱的小物件。蓝河把东西收拾收拾,就出去了。

等叶修醒过来,他的头疼到炸裂,强撑了起来,看见自己空荡的茅屋愣了一下,下意识地喊了一声蓝河,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

蓝河在屋外不知道干什么,听见屋里的声响就进来了,给叶修喂了点水,然后伸手探探他的体温:“还有点烫,不过中草堂的药还真有效。”

叶修任他摆弄,刚想问现在情况如何,就给蓝河止住了:“现在不乐观,最好等风头过去再行动。你想吃东西吗?我不会做饭,我只会做糖水,不过垫垫肚子也好。”

一碗银耳枸杞不知道炖了多久,淡黄的羹汤稠稠的,银耳破烂糯滑,却不是很甜。

可是叶修觉得它甜到了心底。

——

这是一条通天梯,算是这么说,其实更像是上神用剑劈出来的。宽仅容两人并肩通过,宽点不行,胖点不行,一个人站刚刚好。两边是出头的石壁,石壁上断断续续的刻有符文,有一处山壁上尖下宽,可以挡些雨水,虽然不多,也算是聊胜于无。

叶修被引着坐在台阶上,被蓝河扒去上衣:“坐好,别乱动。”

“小蓝好凶啊。”叶修笑着看他。

蓝河无奈:“对,我最凶了,超凶。”

一时间没人说话,只有衣料磨擦的声音,还有山雨欲来的风声。潮湿的雨雾把两人的头发打湿了,叶修看蓝河隔了一层云雾,他的眉眼就像墨色晕开了的山水画,一种平平静静的美丽。

山雨还是来了,瓢泼无情,浇头灌脑地一泻而下,蓝河半个身子在外面,衣衫湿透。叶修还好,不过被风吹斜的雨浇在伤口上,血迹被洗去,在地面上留下弯弯曲曲的血道。洗刷后的伤口发白,蓝河继续往叶修身边凑,他用身子把尽量多的雨挡住,把伤口敷上药,缠上纱布,虽然知道在这场无可奈何的大雨中谁都无法幸免,但起码能止止血。

“好了,等伤口止血就好了。”蓝河抬头,却发现两个人近在咫尺。鼻尖已然凑在一起,温热的鼻息纠缠。叶修把蓝河往自己身上带了带,然后不偏不倚地在蓝河的唇上亲了一口。看蓝河并没有过激的反应,叶修捧住蓝河的脸,亲吻落在眼睛,脸颊,鼻尖还有,嘴唇。

“憋什么气啊。”叶修挠挠蓝河的下巴,“会把自己闷坏的。”

蓝河的脸已经是通红,他庆幸现在无灯无月,这等窘态一辈子都不想让他看见。蓝河悄悄地松了一口气,而叶修抓紧机会,衔住蓝河的下唇,舌尖摩挲着唇纹。最后舌尖纠缠,叶修发出了满足的叹息,蓝河拼命往后面挪,叶修就死命摁着他的头,叶修忽然闷哼一声,蓝河顾不上自己,他急急地看向叶修的伤口,伤口渗了丝丝的血,“疼吗?”

叶修诚实地点点头:“疼。”

“那怎么办?”

叶修稍稍坐起来,说:“你压着我伤口了,你坐在我大腿上吧。”

蓝河别扭:“这多不好……”

“还不快点?等会两个人都淋湿了。”

那蓝河就照着叶修的说做了,双腿跨坐在叶修的大腿上,两人面对着面,蓝河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当叶修扶上蓝河的腰时,蓝河反应过来了,他捏住叶修的脸,然后往外一扯:“登徒子!你脸皮怎么就这么厚呢?!”

“蓝河。”叶修被扯着脸,含糊不清地说:“我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你。”

思念成灾,洪水泛滥。

心心念君,君却不知。

蓝河眼中盈满惊讶:“我以为……”

“以为什么?”

“没什么。”蓝河摇摇头,他拂开叶修脸上的湿发,用手指勾勒着他的眉骨。

叶修的眉骨有块疤,很细长很淡的疤。

是两人初见,叶修强行救下了被众人围追的蓝河时被剑气划伤的,起初不见血,等半个时辰后血流如注,深得见骨。蓝河此时满心歉意:“疼吗?”

“你亲亲我就不疼了。”

蓝河失笑:“你是小孩子吗?”

说虽如此,蓝河依旧俯身在疤痕那亲了一亲。叶修闻到了他满身冷冽的水气,仰起头,情不自禁地含住了蓝河的喉结,蓝河啊了一声,然后就感受到柔软的舌头在自己颈脖处流连,舔舐去冰冷的雨滴,温热的鼻息扫着垂下的一缕发丝。

蓝河就像被点燃的爆竹,由内而外涌起了从未有过的奇妙感觉,有点手软,有点头晕。

叶修双手在蓝河身上游走,那晚他看见蓝河在河水里梳洗,弯下腰来汲水洗脸。每一块肌肉都非常匀称,腰线流畅,臀肉饱满,一布长发泄入水中,活脱一个月下美人。

现在终于是摸到了,叶修解开袍带,如同抖开掩盖美妙肉体的翎羽,嘴唇一路下行,终于咬住了胸口的粉红小点。蓝河仰起头,如同莲池里戏耍游乐的白鹤,修长的脖子弯成一条优美的弧线,他张开口,无声地喊着一个人的名字。

叶修……

叶修。

——

尽管两个人紧紧抱在一起,但是奈何这瀑布般的雨浇头盖面,上下湿透。

蓝河抱着叶修的脖子喘着粗气,余韵过后的甜蜜让他感觉非常慵懒,上上下下骨头都酥掉了。雨声渐小,两个人亲吻的声音被无边空寂放大再放大,蓝河怕又要勾起天雷地火,堪堪刹住了脚。

尽管叶修有诸多不满,但碍于环境,也碍于他本人,现在行事不便,也不强求。

滴滴答答,雨依旧在下,叶修伸出手去,用雨水清洗手中的污秽,看得蓝河非常害羞,却又不好发作。

“咳……”蓝河清清有点哑的嗓子,“你到底来干什么?”

叶修收回目光,盯着蓝河的眼睛,无比认真地回答:“来泡你啊。”

蓝河无言以对:“说认真的。”

“我也是认真的。”叶修搂过蓝河的肩:“第一件重要的事就是把你弄到手,第二件事就是你们阁主委托的事。”

蓝河歪歪脑袋:“阁主拜托的?”

“是啊。你们蓝溪阁要出世,肯定不能凭空插手,所以要靠我了。”

蓝河又仔细想了想:“所以前几个月,你和阁主商量,由你把各门派的事务全都串起来,为的就是把蓝溪阁推向风口。”

叶修点头:“我只是块砖,成不成得了雕栏玉砌,还得看喻文州的造化。”

“那六月武林大会就是蓝溪阁出世的时候?”

“这个时候不昭告天下,更待何时?你们喻文州是个有野心的人,更何况还跟着个黄少天和后起之秀小卢。”

蓝河望向叶修的侧脸:“那所有脏水,都往你身上泼?”

“也不是,我有后手。”

环环相扣,步步紧逼。

蓝河叹了一口气:“好累……”

叶修笑了一声,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逍遥江湖,翩然一舟曳然过河,看夏色暮合,鹤排秋云,霜结枝头,最后群芳开尽,乌丝作白发。”蓝河说:“你愿不愿意陪我?”

叶修看向他似藏有星辰的眼睛。

——

蓝河抱着孩子推开外门,看见大儿抱着小儿坐在板凳上,看一树摇曳的槐树,拨浪鼓咯噔咯噔响。蓝河笑了笑:“你娘亲呢?”

大儿看见是蓝河,抱着小儿掬了一礼:“娘亲在屋里做饭呢。”

蓝河推开木门,见一女子婷婷立于灶台,似乎不食人间烟火,手中却握着锅铲,叮叮当当的做饭。

“沐橙姐……”

“啊呀小蓝!”苏沐橙回过头,“怎么来了?”

蓝河不好意思地笑道:“最近有些忙,我女儿没人照顾。”

苏沐橙了然一笑:“晓得了,你们也不要老是乱跑,孩子一年到头没见过爹爹几次。”

蓝河没好说话,只得点头。

其实也不是他的孩子,是他从死人堆里刨出来的,小脸小手都是血。抱回来三年,会说话但是不会笑,到还是亲蓝河的,不过苏沐橙的两个小孩倒是很喜欢她。蓝河第一次看见她笑,是他来接女儿回家,苏沐橙的大儿子把自己的一只花老虎布偶送给她,要不是眼神好,她勾一勾嘴角弯一弯眼,谁都不会想到她在笑。

蓝河把女儿放下,说:“她和我在一起不自在,还是娃娃凑一块比较好。”

女儿在原地站了一会,蓝河示意她可以走动,她才肯走出厨房。

苏沐橙把菜装盘,然后端出厨房:“这娃娃命苦,看着自己亲人被杀,还能活,还想活,就已经不错了。”

桌子已经端正的放在院子中间,大儿把小儿放在高椅上,把女娃抱上一板长凳,自己坐在她旁边等开饭。今年的槐花打了很多,苏沐橙很会做槐花蒸饭,米香夹杂着槐花香气,蓝河心情非常舒畅。

“小蓝一块吗?”

“不了,他还在渡口等着呢。”

“那好吧。”苏沐橙挽起头发:“让叶修早点回来,不久就是中秋了。”

蓝河摸摸女儿的头:“不是还有时间吗?”

“你们两个都不知道会玩到哪里去,中秋那几天不要逼我动兴欣眼线呐。”

“那是。”

渡口船来船往,一梭非常不起眼的木船却占着最便利的位置,人们已经见怪不怪,蓝河沿路买了一些吃食,急忙忙地赶向小渡船,仗着身轻似燕的蓝雨轻功,翩然落到船头,引起了一片惊艳之声。

木船两头尖中肚宽,吃水深,一盏西域来的琉璃灯挂在舫前,两边各有四扇雕花镂空圆窗,用乌青纱帐笼住,再把竹扇扣紧,便看不见里面船内的一桌一椅和人的一举一动。蓝河稳稳地落在船头,见黑衣人带竹笠倚木而站,唇上叶片婉转高啼两三声,又似叶间杜鹃幽哀低鸣四五转。

“等急了?”

“没有,沐橙有没有说什么。”

“说了。”蓝河摘下他的竹笠,在他脸上亲了一口:“说让你回去过中秋。”

E.N.D.

后记
算是突然诈尸了吧哈哈哈好久都没有更文了,以前的坑应该会填上,要是良心发现的话新挖的坑也会填上hhh觉得以前自己写的还不错,可能是疏懒笔尖,觉得自己越来越退步了
好啦继续加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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